从懂事到现在,漫画带给我的,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看山岁月》--丁云(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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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2 13:02:57
/ 個人分類:好书推荐

丁云(原名陈春安)崛起于70年代中期的马华文坛。
这本《看山岁月》(1981出版)是到新纪元图书馆借回来的。原本是想续借另一本《赤道惊蛰》(同样是丁云所著,2007年出版),但是因为逾期未归还的书是不能续借,就选了这本借回家。
《赤道惊蛰》是洋洋洒洒36万字的长篇小说,《看山岁月》则是由12篇分别刊登在<蕉风>、<当代文艺>、<星洲日报-文艺春秋>、<南洋商报-读者文艺>等不同报刊上的短篇小说结集成书出版。(12篇分为:<登山计划>、<第二个悲剧>、<攀>、<黑森林>、<采药老人>、<通往宁莱镇的捷径>、<搏斗黑熊>、<朋友>、<毛港风雨季>、<猴群>、<再见青园>、<看山岁月>)
比较《赤》与《看》两部小说,个人还是觉得《看山岁月》较好。
阅读了《看》后,发现很多在《赤》里边出现的情节早在《看》里成形孵化。丁云的芭场小说写起来栩栩如生,大概和他早年当过油厂苦力、伐木工人有关。
两部小说的背景很多都有描绘到芭场的景物与人物,主要叙述处于低下阶层的人物所经历的迷茫、彷徨、压抑与苦难。但丁云在《赤》小说里边尝试渗入的魔幻写实手法或许还未成熟,以致在阅读《赤》的时候,现实施予小说人物的残酷张力不仅没有扩张,反而让作者尝试让读者感受的东西被所谓的魔幻氛围截断。像是让槿花不断因为自身的预知能力(鸦群的出现)而跳跃进一个如梦似幻的场景时候,丁云对这些场景的重复描绘似乎太过频密以致觉得累赘。
而《看》里这种问题并不存在,可能也因为早期的丁云还未正式将魔幻写实应用在其作品里吧。个人首推荐<看山岁月>这篇小说。故事主要描绘一个在山里伐木芭工作的老工人—根伯常年呆在山里,唯一的儿子远赴加里曼丹讨生活,长期没和根伯联络。孤寂的根伯压抑着心里的思念和郁闷,偶尔透过拜祭山神希望祂能保佑遥远的儿子平安。平淡叙述的手法中带着丝丝感伤,文中穿插了根叔和八哥鸟的互动作为代表根伯与他儿子间感情的另一条辅助线。故事接近尾声时候,根伯终于收到久未联络的儿子信笺,突如其来的欣喜塞向胸口,根伯眼眶潮湿起来,但在准备回信的时候,根伯却“像有东西塞着喉咙,很辛苦的迸出来”的话却是:“就说我也很好,很好……一切都好。叫他不必挂念……”
(看到这里,柏井的眼眶也是湿湿的……)
然后……
“这一天就恍恍惚惚的过去了,回到小屋,面对着那个自己编织,空空荡荡的鸟笼,望得出了神。直到贵婶来唤他吃晚餐,他推开窗子,才发觉暮色已泄满整个园院!提个桶,准备先去洗个身,却听到贵嫂在外面一阵嚷:“根伯……根伯……您快来看……您放走那只鸟又飞回来了!您快看……”他发疯似的扔下水桶,三步两步跳下楼梯。“哪里?它飞回来了。在哪里?”他急急的搜索着。“哪,在那棵树上,您看……”他循着贵婶的指示一瞧,是有只鸟停留在院子里一棵红毛丹树上,却只是一只立群的云雀!“它哪里会飞回来,你眼花了……”根伯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回屋子,刹那间,最后一抹斜晖也隐没入山后,暮色深聚起来。”
全文以那只被贵婶误认的云雀为故事的高潮,而最后的最后,如浪卷席而来的疲惫与失落不仅渗入根伯的背影,同时也深透入读者的心扉。
这种张力在《赤》里面似乎是欠缺的。(兴许是柏井在阅读时遗漏了?)待下次柏井把《赤》第二次续借回来后再细读一遍才能告诉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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